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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脉里的灯火—忆我的曾祖父松乔公

本文发布于:2026-05-10 12:10:36
发布人:gary
新闻内容:

       小时候,关于曾祖父的记忆,总是和沈阳旧站荒地沟村外那片寂静的洪家坟连在一起的。那里埋葬着他,也埋葬着我未曾谋面的遗憾。

       我终究是没有见过他的。听父亲说,动荡年代里,为避祸端,家中所有关于他的影像都被付之一炬。很长一段时间里,曾祖父在我心中只是一个模糊的称谓,直到我一次次回到荒地沟村,看到村里的老人提起他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敬重;还有那些前来家中探访的宗亲,提及他时不假思索便尊称的那一声“松乔公”。我愈发好奇,这个老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?直到我长大成人,在一页页泛黄的史料中,终于寻到了他的名字,甚至觅得了一张他并不清晰的照片。凝视着那个陌生的影像,我忽然明白,那个在我记忆里面容空白的老人,曾在历史的惊涛骇浪中,撑起过一方怎样安稳的天空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金松桥先生

       曾祖父金松乔,字龙飞。这名字里藏着一种飞扬的气势,与他一生的跌宕起伏竟也暗合。他是《爱新觉罗宗谱》续修的核心人物,是那个在乱世中为家族提灯寻路的人。

       我常常遥想1896年的沈阳,那是清末民初的风雨飘摇之际。作为爱新觉罗氏的一员,他曾握有通往保定贵胄军官学校的入场券,那是皇族子弟惯常的坦途。然而,家境的贫寒让他收住了脚步,转身考入沈阳师范学校,专攻音乐。我想,那时的他,心中或许已种下了“教育救国”的种子。他做过鼓乐教师,执掌过校长的教鞭,甚至担任过沈阳县教育协会会长。在那个礼崩乐坏的年代,他用音符和课本,试图唤醒沉睡着的大地。

       然而,时代的洪流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。面对欠薪与压迫,他甚至曾带着一县教师在街头振臂高呼,结果却是被开除公职。理想受挫,他毅然投笔从戎,考入东北讲武堂军需特训班。那一刻,他或许在想:教育救不了国,那么用战争制止战争,便是唯一的出路。

       九一八事变后,沈阳沦陷,他滞留在了这座被撕裂的城市。他没有随波逐流,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险的路——实业救国。他入股吉顺丝房、八王寺汽水,这些如今看来依旧闪亮的民族品牌,曾是他在绝境中试图挽狂澜于既倒的微薄之力。

       但真正让我感到灵魂震颤的,不是他在东北讲武堂的履历,也不是他任东北行辕长官公署财会办公室主任时的风光,而是父亲口中那些关于“营救”的故事。

       那是一个至暗时刻。国民党统治末期,白色恐怖笼罩着沈阳。曾祖父身居高位,却心向光明。他利用自己的身份作掩护,在自家宅邸的后院,在那个不起眼的鸽房里,藏过身负重伤的地下党员;在他的座驾里,偷运过无数东北大学的进步青年。那是1946年的冬天,沈阳的雪一定下得很大吧?父亲说,那天夜里,一个被追捕的同志不慎掉进我家院子,曾祖父顶着巨大的风险将其藏匿,为其换药、送饭,最后甚至设法弄来一套国民党军装,助其乔装脱险。

       我不禁想,那一刻的他,是否也曾有过片刻的犹豫?面对随时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,他是否也有过恐惧?但父亲告诉我,曾祖父一生正直仁义,在他眼里,救人性命远比保住乌纱帽重要得多。

       1948年,沈阳解放。一位身着戎装的军人来到我们家,他不是别人,正是时任炮兵第七师副师长、后来的第二炮兵学院院长——鲍翱。在那扇熟悉的门前,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泪俱下,只为了对曾祖父说一声“恩人”。那一幕,想必不仅刻进了家族的记忆里,也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。

       除了救人于水火,曾祖父的心还紧紧系着故乡的泥土。民国年间,荒地沟村的孩子们上学要步行五里地,他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,便自掏腰包修建了荒地沟小学。那所学校后来虽然并入了满堂小学,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那几间砖瓦房,就是村里孩子们眺望世界的希望灯塔。

       晚年的曾祖父,卸下了所有的光环与身份,回归为一个普通的老人。他拥护新中国,担任沈阳市沈河区政协委员,为统战工作奔走不息。1969年,他因肝癌去世,享年74岁。他最终长眠在了荒地沟村外的洪家坟,回到了他生前最挂念的土地之下。

       如今,《爱新觉罗宗谱》早已由学苑出版社再版,厚重的30册书籍静静地躺在图书馆里,记录着他当年的心血。但我总觉得,曾祖父留给我们的,远不止这一纸谱书。

       他留下了在逆境中依然选择善良的底气,留下了在权势面前依然坚守道义的脊梁。他像一棵参天大树,在风雨如晦的旧时代,为我们家族撑出了一片绿荫。

       每到清明,我总会去旧站荒地沟村走走。看着田间劳作的乡亲,看着远处隐约的学校轮廓,我仿佛还能看见那个穿着长衫、步履稳健的身影,正从历史深处缓缓走来。

       曾祖父松乔公,您是家族的荣光,更是流淌在我们血脉里的灯火。这灯火,未曾熄灭,也不会熄灭。

撰稿:觉罗哈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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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26年5月1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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