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您来到爱新觉罗宗谱网!
登录会员注册

宗谱公告

当前位置:首页 > 宗谱公告

清代满人的姓与名(二)

本文发布于:2021-04-04 08:04:26
发布人:gary
新闻内容:

02  名字

满人取名,同样内容丰富,来源复杂,不妨作一概括梳理:

爱新觉罗氏命名,早期受蒙古文化熏陶。被清朝尊为肇祖的孟特穆,即蒙古人常用以取名的“孟哥帖木儿”(意为银铁)。太祖努尔哈赤诸子侄中,阿敏(蒙古语“气息”意)、济尔哈朗(“幸福”意)、皇太极(“王子”意)等,都是蒙古名字。

满人早期风俗朴而不雕, 因受渔猎采集传统影响,常取禽鸟、猎具命名。在努尔哈赤家族内,多尔衮词意为“獾”、固尔玛浑词义为“兔子”、博和托词意为“驼峰”、杜度词意为“斑雀”等。满人阿穆瑚兰,即“哨牲口的口哨”;伊斯哈,即“松鸭”;乌勒格善,即“一年的鹿”;纳辛,即“马熊”;那满,即“山羊”;噶鲁,即“天鹅”;萨克达,即“母野猪”;鄂硕,即“架鹰的三指皮巴掌”;尼鲁,即“披箭”;萨喇,即“箭桶”;苏纳,即“牵狗的绳子”;逊塔,即“顽鹰的网兜”;鄂费,即“打野鸡的脚套子”。不一而足, 俱详宗室奕赓:《清语人名译汉》。[11]

满人先世生活简朴,刳木为器。幼子命名,又有察哈喇(柳瓢)、萨马拉(大木碗)、阿卜萨(桦皮桶)之类。

新生儿的排行或身体某个部位或特征, 也构成名字来源。克勤郡王岳讬,意为傻公子、呆子;贝子傅喇塔,意为烂眼边;豫亲王多铎,意为胎。舒尔哈齐第八子贝勒费扬武(芬古),意为“老疙瘩”,即幼子,努尔哈赤第十二子阿济格,意为“小”。颖亲王萨哈廉,意为“黑”;贝子博洛,意为“凉帽”。

满人有用数字命名之俗。某人出生,祖父适值七十岁,因取名“那丹珠”(满语“七十”之意)。以后流行直接用汉语数字命名, 如祖父时年六十二, 即取名“六十二”。

满人早先命名,又有阿勒巴图(村粗)、阿礼(通天鬼)、阿彦托克托(灯笼)、阿勒哈(闪缎)、鄂勒和达(人参)、僧库勒(韭菜)之类,无不随意为之。

满人早期命名直露率真, 与其古朴的生活相得益彰,即便译为汉字,初期亦不以粗陋为羞。成书于崇德年间的《清太祖武皇帝实录》,努尔哈赤作弩儿哈齐,多尔衮作多里哄。顺治九年修《清太宗实录》初稿本中,努尔哈赤孙萨哈廉作“查哈量”,侄拜尹图作“摆音兔”,女婿达尔汉额驸作“打儿汗额夫”,宗室篇古作“偏俄”。以后受汉文化濡染,始将寓意平安吉庆、福禄寿喜一类美好、雅驯的字眼运用于名字中。

满人命名,原有自身传统与特色,入关前已受到汉文化影响。清初皇室中取汉名者,最有代表性的当属顺治帝福临,取福之将至意。但因实录等官书中皇帝御名为避讳而缺笔,所以福临的满文究竟如何书写,无从得知。福临第二、五、七子分别命名福全、常宁、隆禧,均带有祥瑞之意。康熙帝自幼习读儒家经典, 深受汉文化影响, 他给十三子至十六子命名,源于《礼记》和《诗经》。《礼·中庸》载:国家将兴,必有祯祥祯祥被认为是吉事的征兆。《诗·小雅·鸳鸯》称:君子万年,福禄宜之福禄二字,多用为吉庆颂祝之词。十三子名胤祥,十四子名胤祯,十五子名胤禑,十六子名胤禄。玄烨没有将十五子命名为胤福,是避父亲福临的名讳。胤,意为后代,与下一字配合,寄托了玄烨对后辈的良好祝愿。根据同时期碑刻, 宗室中镇国公构孳godzi)、果色”(goose),也是汉名⑧。汉人民间,起名狗子的男孩俯拾即是,构孳是否脱胎于狗子,尚不敢断言。果色又名高塞,为清太宗皇太极子,清初著名宗室诗人。肃亲王豪格的儿子取名富寿(fuseo),封和硕显亲王。既富且寿,取的都是汉语里的吉祥字。在碑刻中,他们的名字不仅满汉对应,而且是汉名在先,满名只是汉名音译⑨。

以汉文福寿、吉祥、康泰等吉祥字命名,在清代成为满人习尚。顺治九年(1652 年),取中满洲状元麻勒吉,授弘文馆修撰,改名氏曰马中骥[12]。诸如文元、永祥、崇善、富祥、贵福、德昌、景和、寿山、福海之类, 都是满人中流行的名字。这类字词使用频率很高,为避免重复,只好用不同组合加以区别。乾、嘉名臣、国子监祭酒法式善,字开文,号时帆,本名运昌,高宗弘历特改名法式善, 满洲语黾勉上进。光绪年间,礼部侍郎宝廷,郑亲王济尔哈朗八世孙,其二子一名寿富,号伯福;另一子名富寿,号伯富。

满人入关后易患痘疫,婴儿多早殇,取佛保、众圣保、众僧保、众神保、观音保、菩萨保、韦驮保等带有宗教色彩名字者屡见不鲜。康熙十四年《清故淑女黑舍里氏圹志铭》 记辅政大臣索尼长孙女黑舍里氏生前取法名“众圣保”⑩;又康熙四十四年阿进达墓碑载:阿进达殁后,其妻生一遗腹子,祖母“捧负珍如掌珠,锡以佛名众僧保”,[13]意在祷祝神佛保佑婴儿顺利成长。这些命名改用汉语,远比满语易说易记,但仍带有满俗特色。

在汉文化影响下, 满人命名呈现由满化向汉化的演变,此等事例在碑文、契约文书、家谱中俯拾即是。笔者在《清前期北京旗人满文房契研究》一文中,曾就当时北京旗人中的姓名情况, 作了初步概括�7�6。指出,在汉文化涵濡下,满人取汉名或满洲式汉名不再是罕见现象,如契书中“贾宝宇”、“大嘴”之类,都是汉名;八十一、八十四、佛保,则是满洲式汉名;婴儿出生时按祖辈年龄数命名,是满洲旧俗,最初,数字命名使用满语,以后为简便起见改用汉语。则反映满汉习俗的陶融。

通过康熙年间碑刻, 可以看到满人姓名存在几种并行不悖的类型, 反映了清前期北京地区满人命名的多样性:一类为地道满语名字,诸如萨什库、瓦尔大、舒禄、阿思哈、卜达、克什兔、乌尔兔、鄂那海、色勒、都赖、法保、立哥、阿你妈、聂尔兑、厄义兔、八兔、那尔布等皆是。一类为满洲特色汉名,如七十四、四十二、三进保、长寿、存住、常寿、常保、常有、福海、奴才、药师保、花子、老米、关保、三达子、黑达子、六十五、贵禄、老哥、保住儿、丫头、索住、观音保、伽蓝保、二哥、进保、常在、来住等。一类为冠汉姓满名,如王花子、刘保住、刘索住、白阿林兔、王白呀喇、赵拉达里、李五十八、赵六十八、鲍六十七、王克什礼、李五十、刘八十、张六十八、王二吉兔、白八十一、程六十儿、马二吉兔、王八十等。镶黄旗满洲人恒斋,由部外放,辗转至四川成都后生一子,因起名成都。则说明满人命名亦具有一定随意性。

乾隆帝一向把维系满洲命名传统视为保持 “国语骑射”的一个重要保证,屡屡颁行谕旨,对臣属的汉式名字加以“纠谬”。有宗室名“望瑞”,弘历认为他的名字用汉文联写,竟成汉人名字,下令更改[9]238。又有满人叫“何督”,认为其名与汉人无异,命改“和都”或“赫督”[9]246。乾隆帝规定满人取名只准用两个字,不准用三字,以与汉人相区别。贵州按察使喜崇福进京谒见,乾隆帝指责说,“‘喜崇福’三字,竟似汉人名”,命他改为尼堪富什浑。又传谕八旗满洲、蒙古,嗣后旗人内有似此用汉人名者,永行禁止[9]255。嘉庆年间,有觉罗名“觉罗太”,颙琰(嘉庆帝)严斥他“指姓命名致蹈汉人习气”。

一般情况,汉军旗人自清初以来多用汉姓汉名,但内务府汉姓人或汉军世家, 因与满洲皇室贵族关系密切,几代以后,亦有受满俗影响而取满名者。内务府汉姓人高斌一族,因与乾隆帝结亲而地位显赫。从第三四代起,高氏族人多改满洲名字。又如汉军李氏一族,明末辽东总兵、宁远伯李成梁之后,入清之初即有用满名者:李恒忠,满名宜哈纳;恒忠长子荣祖,满名立都;第三子显祖,满名塞伯理。老二房第八世献祖(一忠子),满名代都(戴都);李鈊(献祖长子),满名华色(花塞);李钥(献祖次子),满名尹寿。老一房第十世向文,满名色冷(献箴第四子,又写色稜)。其满名之由来,初由清帝所赐。恒忠的满名,是任侍卫时太宗皇太极所赐。其子显祖的满名,是任侍卫时世祖福临所赐。老二房的献祖,年幼时亦曾担任侍卫,其满名是否皇帝所赐已不得而知。其实,至少在清前期,在满洲化的汉军家庭中,给新生儿取一个满名,并非寥若晨星的现象。值得关注的还有汉军郎氏,《郎氏宗谱》(又题《牛胡鲁哈拉家谱》)载自明末至清光绪年间始祖郎玉以下十代世系。第七世廷辅、廷佐、廷弼、廷相,均以军功发迹,成为汉军名宦巨族。但是,就是这样一个很大程度上保持汉人传统和文化特性的世家,却在宗谱封面上特意署上《牛胡鲁哈拉家谱》七字。按:牛胡鲁即满语“nioheri”的音译,汉义为,转义为。郎姓,是满洲八大姓之一,载在《八旗满洲氏族通谱》,渊源有自,但汉人郎姓与之风马牛不相及,却偏要使用这样一个满洲姓。其用意,实在耐人回味。以上情况,与满人不同,不妨说是内务府汉姓人或汉军人在一定程度上涵濡满文化的表现。

03   字与号

清代满人除本名外,又加表字(或称“字”)。表字即人在本名外所取的与本名有意义关联的另一名字。人们相互间为表敬重,以表字相称,不直呼其名,益显彬彬有礼。满人受汉人影响称表字后,称名系统趋于繁缛。此即文康《儿女英雄传》第二十九回所指:进关后不过百年,风气已为之一变。满人彼此相见,不问氏族,先问台甫(犹言尊字、大号,即初次见面,向对方请问表字的敬辞)。久而久之,不论尊卑长幼远近亲疏,一股脑子把称谓搁起来,都叫别号(即名和字以外另起的称号)。

安平郡王岳乐有子二十人,其中五人封爵。他们中间无杰出的军事统帅, 却涌现出一些痴迷于诗琴书画的高雅之士。岳乐儿子玛尔浑,自称古香主人,著有《敦和堂集》。他画的钟馗,被大学问家孙星衍收集。其弟吴尔占,号雪斋,也能诗善画。岳乐女六郡主,远嫁蒙古,三十岁即抑郁而亡于草原,据说也是诗画兼工。她曾画一幅梅花,半株生机盎然,半株几近枯萎, 为悲叹自己命运不济而作, 引起时人的同情。女孩子能同兄弟们一起吟诗作画,足见这是一个文学艺术氛围浓郁的贵族家庭。

满洲文士, 除表字外, 常用别号表示本人的旨趣、嗜好。清初满洲诗人鄂貌图,字麟阁,一字遇尧,开风气之先。高塞,清太宗皇太极第六子,雅好文学,号“敬一道人”。宗室岳端(或作袁端,蕴端)字兼山,又字正文,号“红兰室主人”,又号“玉池生”、“东风居士”,因是岳乐第十八个儿子,又自称“长白十八郎”。宗室博尔都,字问亭,号“东皋渔父”。饶余亲王阿巴泰第三代孙文昭,字子晋,号“芗婴居士”、“紫幢轩主人”,又自称“北柴山人”。雍正以降,满洲贵族中取字、号者蔚成风气。

在满洲子弟中,从清初开始,因为与汉士人频繁往来、唱酬应和,还出现了取双名和别号的习气,这也是满洲旧俗中所没有的。嘉庆帝曾忆及幼年情况,一次, 乾隆帝见他拿一把折扇, 上面的题画诗句落款,有“兄镜泉”三字,询之是十一阿哥手笔,“镜泉”即十一阿哥自取别号。乾隆帝立即为两子讲了一番道理,说做这种附庸风雅的事,殊非皇子所宜,皇子读书,只应该讲求大义,使之有益于自己身心,这些寻章摘句的作法都是“末务”,年幼之人怎能学如此虚伪的东西!乾隆帝声称自己当皇子时从来不私取别号,有过的一个别号还是皇考(指死去的雍正帝)赐的。我国家以“国语骑射”为本,子子孙孙万勿效法汉人恶习,云云。为了防微杜渐,他还命将这番话写出来贴在皇子书房墙壁上,让他们触目儆心,永志不忘。从这件事不难看出,即使对生养深宫的皇子,民间的字号习尚也有莫大吸引力。

网友评论我要评论

没有相关评论信息!

验证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