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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盛京浮尘》(连载九)

本文发布于:2026-02-14 02:14:04
发布人:ga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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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内容: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十一

       养马场坐落在沈阳老城西北部,距老城六十多里地。北边距大辽河五十多里地,附近还有蒲河、九龙河流淌。此处地势平坦,土质肥沃,水资源丰富,适合种植水浇地,高粱、大豆等农作物。在老边村至养马场之间,有茂密的柳林、杨树林、刺槐、榆树等树丛,野鸡在树丛之间上下翻飞,野兔、狐狸等小动物,随处可见,有时也有野狼出现。小溪流里边,鱼儿跳跃,大自然一派生机。还有平坦的草场,起伏不平,各类野花五颜六色,鲜亮清香。

       从养马场往北一直到辽河边上,都是大片草原,还有众多的水滩,水草丰美,人烟稀少,是天然的牧场。康熙三十七年,从长白山西北的乌拉山、伯都纳各地移民三千名到盛京周围定居,有刘、关、张、陶四户锡伯族人陆续来此定居,那时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荒无人烟,移民到这里主要是放牧,为朝廷养马,故得名养马夫场,后来简称养马场,到了光绪年间,养马场已成为有三百多户人家的中等村屯。


       光绪三十三年,西历1907年,十六岁的恩玉来到养马场。先头说是让冯保找恩玉小时候的黄妈,去她那儿住下来。实际上,真实的情况是,恩玉的过继给全昌家的三哥恩贵,在东大营附近老姨父马才开的宝生堂药店当伙计,他给恩佐臣捎信,让恩玉回来到陵堡去教书。

       全昌与亨喜都是一个祖宗禄星祝的后代,载字辈,亨喜与全昌具有不可分割的关系,他们即是同一个祖宗,同时又各自娶了陵堡村乡绅李明玉的女儿(李明玉的老女儿嫁给了宝生堂的掌柜马才),全昌有个儿子叫恩善不能生育,亨喜就将三儿子恩贵过继给他,所以两家的关系是亲上加亲。全昌也在三陵衙门里做事,认识刘海珊,经刘海珊的穿针引线,恩贵娶了养马场大户关庆文大哥家的女儿。听说亨喜的四儿子恩玉要回来到陵堡去教书,刘海珊与全昌商量,能否先到养马场去教书,主要是给关庆文家的女眷教书。碍于刘海珊的面子,全昌考虑再三,同意了他的要求,先让恩玉到养马场为关家女眷教书。

       日俄战争期间,俄国大兵来到东陵(福陵),大肆砍伐树木,还在陵寝里睡觉,把个东陵糟蹋得一塌糊涂,后来听说还要把东陵毁掉。陵堡有个看陵的人叫刘海珊,盛京满洲镶白旗,奉天左翼长兼三陵总管,满族的名字叫福禄康阿,出来阻拦,告诉俄大鼻子,如果毁陵,那就自己纵身火海,与东陵共存亡,看到这般架势,俄国人只好撒了出去。这件事就是去年发生的,已经惊动了慈禧太后,这下养马场出名了,刘海珊更是风光一时。现在他的事已经传遍了盛京,将军府对其进行了奖励。

       养马场虽然是乡村,偏居一隅,但是与沈阳城里的联系一点也不差,甚至能得风气之先。现在朝廷已经颁布新法,新式办学,包括开办女学,养马场虽有小学堂,但没有女学,所以关家大户准备在自家开办女眷私塾,相当于女子学堂,学点时尚文化。

       恩玉从村西头走来,绕过一个大水塘,水塘里边长着碧绿的蒲草,有麻鸭、白鹅在游动,四周都是高大的杨树,微风吹动宽大的叶子,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

       在村子中间,有一处砌有高大院墙的住宅,四周长着桃树、杏树,茂密繁盛,正门前边是高大的影壁墙,这就是关家大院。大门傍边的小角门开着,恩玉小心进入门内,早有管事的前来领路。走过三层院子,进入中屋东边的书房。

       “是恩玉来了吧?”一个微胖的五十多岁的老者含笑问道。管事的忙说:“这是庆老爷。”

       “是的,小侄儿恩玉给您老请安了。”恩玉回答,并连忙拍袖,要施请安礼。庆老爷马上制止说:“哦呀,现在已经不兴这老礼了。”

       恩玉说:“那好吧,那就给您老问安啦。”说吧,双手抱拳,弯腰给庆老爷三鞠躬。

       庆老爷满脸堆笑,端着水烟袋吸一口,看着年轻的恩玉说:“我跟令尊有一面之交,也仰慕他的为人啊。当年在宗人府当听差,我到你家看过古玩,认过宗亲,后来我去三陵衙门,彼此就再没交集了。”

       “小侄这次来,全都仰仗老年伯照应。”

       “那是自然,你到养马场来,就像到家里一个样,什么都不用管。可能你也知道,这次请你来,主要是在我家里办一个女学堂,就是私塾吧,请个先生教教家中的女眷。我们家哥三个有八个女孩,加儿媳妇,亲戚的女儿,大约有十一二个吧,给她们学点东西,认识几个字就行了。听说你挺爱看书的,学了不少东西,这次就给她们开导开导吧。我与你全昌大爷比较熟悉,都在三陵衙门做事,这次听说你要到陵堡去教书,养马场也需要人,你海珊叔就把你要过来了。当今朝廷形势并不乐观,洋人大量涌入,坏我文化,朝廷无力抵抗,任其横行。我已经老迈,办不了什么事了,给家中的女眷学点国故,掌握经典,也能对保存国粹尽一份力量。你们年轻的后生将来是国家图强的希望,唉,以后就看你们的啦。学堂呢,已经准备好了,就在西厢房,西厢房靠北是你的住处,靠南是学堂,也不必太忙碌,每日上午上课就行,下午无事,每个月给十块现大洋用做零花钱,吃饭就不用交钱了。还有,余下的时间你可以到前辛台小学堂教书,我已经与那边的朋友葛义山说好了,上半天课,每个月十块现大洋,怎么样?”

       没想到,现在还能挣这样多的现钱,恩玉心中高兴,马上说:“全凭您老安排。”

       “那好吧,先休息三天,三天后正式开学。老陶,赶快请恩少爷回西下屋休息吧。”

       “好的,庆老爷。”

       恩玉和关庆文告辞,与陶管家走了出去。

       西屋收拾得真干净,可以说是一尘不染。屋内陈设也很讲究。炕上是崭新的被褥铺盖。北墙是一个大书架,书架傍边桂一幅立轴山水画,东窗旁放了一张大书案,上边有文房四宝,还有一小盆兰花。案子前一把红木椅子。空气中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幽香。恩玉仿佛置身一个幸福的天地,比广宁强了不知多少倍。观望了一会,他把一对白色的瓷狮子放在了书架上,那是从小南关老房子带出来的,带到广宁,现在又带到了养马场。

       一会儿,一位年轻的女子款款走来,脚步轻盈。她手里拿着木质托盘,上边装着食物。

       “恩少爷,吃饭了。”

       “您是?”

       “我是阿玛的大姑娘,叫小容。你第头一次来,不太熟悉,我给你送饭,以后可以去上屋,大家一起吃饭。”

       恩玉望着眼前的姑娘,只见她中等个头,不胖不瘦。穿一身浅蓝色的旗袍,白净的脸蛋,一笑两酒窝,弯弯的眉毛下一双笑眼。说话的声音清脆而柔和,给人以美丽大方的感觉。

       恩玉有些不知所措,连忙站起来,说道:“那就有劳,有劳了。”

       小容笑了起来:“好嘛,真像个书呆子,什么有劳,有劳啊,自家人,不用客气的,吃克吧。”这姑娘说话还带着满语味呢。

       说话的工夫,案子上摆满了饭菜:一盘葱炒鸡蛋、一盘酱豆,一小盘煎鱼,一小碗红烧肉,一小碟萝卜咸菜,一碗黄瓜甩袖汤。主食是白高粱米饭,一张烙饼。

       恩玉也是走饿了,马上大口连麻地吃了起起。他们边吃边唠。

       “阿玛说要请一个教书先生,我以为是个老头子呢,谁知道是个小孩。”

       “我不是小孩了,我都十六了。”恩玉脸红了说。

       “哈哈哈,我说着玩呢,你别生气呀。”

       “我没生气。”

       “好啦,不逗你了,我叫小容,比你大一岁。你就叫我容姐吧。我家三个孩子,我是老大,还有一个妹子叫小兰,一个弟弟叫关春华。阿玛是哥仨个,大爷叫关庆魁、我阿玛叫关庆文、我叔叫关庆铎。大爷家有四个女孩,我们家两个女孩一个男孩,我叔家有两个女孩,一个男孩。还有老边村姨姥家的八姐,九姐,总之,我们这一大家子,女孩子多,过两天开学你就看到了。这几年开放女学,我们姐妹一直吵吵要去城里念书,阿玛不放心,就准备在家里办学,以后就跟你这个小…,就跟你这个先生学习啦。”

       “你家姓关,大家都管你父亲叫庆老爷是怎么回事啊?”

       “那是阿玛让叫的,原先都管他叫关老爷,他说,关老爷是关公,关云长,关大刀,我没那两下子,将军府里都叫我庆文先生,我的字是焕彰,以后就叫庆焕章吧。阿玛身体挺胖的,背地里都叫他大肚子庆焕章,表面上就叫庆老爷了,哈哈…”

       说话的工夫,吃完了午饭。小容收拾碗筷,告诉恩玉说,“听说你要去看看小时候的黄妈,下午我带你去吧。”恩玉点点头,小容一阵风似的走了。

       下午,小容如约而来,她又换了一件浅藕色旗袍,旗袍衬托着她那白皙的脸颊,更是光彩照人。他们向村东边老陶家走去。据小容介绍。黄妈家姓陶,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老陶就在关家管事,二儿子在城里中街天益堂当跑腿的。三儿子在东山嘴子八旗营做饭。她与大儿子一起过活。

       老陶家是三间大瓦房,院子中间是砖道,两边种着各种蔬菜。整个院子干净整洁,可以看得出来,主人是个勤快人。

       “黄妈在家吗?”两人走进西屋,小容问道。

       “在呀。”

       “看,谁来了。”

       一个老太太从炕上下来说道:“是小容啊,这位是?”

       “黄妈,你仔细看看我是谁?”恩玉上前说道。

       “有些面熟,但是不敢认哪。”

       “黄妈,我是恩玉,亨喜家的老小子。”

       “啊,恩玉啊,哎呀,真是你呀。”黄妈拉着恩玉的胳膊说。

       “都变成大人了,认不出来了。长得这么高,也好看了。”黄妈有些激动。

       “你爸可是好人,净做善事,对我们干活的非常好,没架子。你妈更是好人,打小时我们就在一起,我们处得非常好,以姐妹相称,可怜我那老姐姐寿禄短哪,早早就没了,那时候我本想回娘家,可是舍不得你呀,天天带着你,到了晚上,你就在我的床上,听我讲故事。”说着说着,两行眼泪从黄妈苍老的脸上流了下来,恩玉的眼圈也红了,小容也跟着感动起来,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

       过了一会儿,黄妈说,“我依足啊,又看到你了,长大成人了,我们家你三个哥哥也不用我操心,我这孙子,孙女都有了,岁数大了,啥也不需要,只要你们好就行啊。这次来就多住些日子然后再回家吧,哎呀,你家那边也没什么人了,你三叔没了,四叔去北边,那你去哪呀?”

       “黄妈,我这次来,先不走了,庆老爷开学堂,让我教书,先教一阵子再说吧。”恩玉说。

       “那好啊,行啊,你有能耐,能教书了,我那三个小子,没一个识字的,你这么小就能教书,真有能耐呀。好吧,这里就是你的家,庆老爷人也非常好,小容这孩子聪明开朗,大方,将来一定是个好媳妇。”

       “你看你,大娘,怎么说到我身上了呢。”小容一时脸红了说。

       “好,我不说了,恩玉,等你倒开工夫到我家来,我给你做好吃的啊。”

       “行啊,黄妈。”恩玉很高兴地回答道。

       然后,两人离开了陶家。

       撰稿:肇洪斌(恆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爱新觉罗宗谱网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26年2月1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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